Y奥

流水账爱好者

【卜洋】大名小名(七)

木子洋有预感卜凡要对他说什么。

4月的曼谷已经很热,夜里下了一场大暴雨,雨点砰砰的打在玻璃上,泛着一点光。木子洋趴在窗台,他的手指漫无目的的敲打着窗檐,忽而想起许多往事。
以前有很多人喜欢他,男生女生都有。大部分情况下木子洋很早就能看出来,因此在对方告白的时候他能够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拒绝的话,用最温柔最体面的方式拒绝,既保持距离又留有情面,可谓是教科书级的操作。

可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面对卜凡。

不敢接受又不想拒绝,这感觉在木子洋人生中是头一回出现。他深知和卜凡在一起阻力巨大,可他也不得不承认卜凡的珍贵和温暖。
带着这样杂乱无章的思绪,木子洋伴着雨声慢慢的睡着了,在梦里他和卜凡在宽广的湖面划着一条小船,却一直找不到岸。

4月6日很快来了,最终结果并不能令人满意,但他们始终相信未来可期。
四个人坐着保姆车回到了新的住所,大家都有些疲惫,只有木子洋和岳岳还有精力插科打诨。卜凡把帽子扣到脸上,只是闭着眼休息。

回到大别墅之后,他们有了自己的独立房间,待其他两人都睡下后,卜凡把自己关房间里思考良久,然后鼓起勇气上楼,轻轻敲响木子洋的门。

“跑到你哥哥房间来干嘛?”,木子洋笑着开了门。
“就想跟你聊聊,聊聊天。”
“行,聊呗。”木子洋扑上床,怀里抱着个枕头盘腿坐下。
卜凡有点紧张,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坐在床上还是床头柜旁边。坐床边像在看望病人;可直接坐床上,洋哥又有洁癖……
“你愣在那里干嘛,坐这儿吧。”木子洋拍了拍自己对面的那块床单。
“哦。”卜凡有点笨拙的爬上了床。
“你想跟哥哥聊什么呀?”
已是深夜,木子洋带着一点点鼻音,声音压的很低。他刚洗过的头发还没完全干,有点湿湿的贴在脖子和额头。

卜凡一时把自己准备的表明心迹的话全忘一空,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不受控制。

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,他的嘴唇已经贴在木子洋的嘴唇上了,两人肩碰着肩,呼吸打在彼此的脸上。
卜凡恍然惊醒,不停的低声说着对不起。
木子洋对这个吻没有接受也没有拒绝,他只是在卜凡冲出门外的时候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
尽管没有在节目出道,公司已经安排了许多工作,其中不乏访谈综艺之类。

很多次卜凡想cue木子洋,可是想到自己那天的窘态,他只好咽下了要说出口的话。
那天从木子洋房间狼狈的出来之后,卜凡就没再敢看过木子洋。木子洋倒是很淡定,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,实际内心却未必如表面那样。

暗恋变成明恋,被恋的那个还没来得及给出答案,对方就像惊弓之鸟一样落荒而逃。无论是谁遇到这种情况,都不可能内心不起波澜。

大名小名(六)

卜凡觉得在大厂的四个月是他人生中最分裂的一段时间。

明明和木子洋一个宿舍,卜凡却甚至不敢和他有正常的互动——上百个摄像头像无处不在的眼睛,也像石块压在心上。
卜凡很明白,他的心迹要是在这里被捕捉到,后果将不堪设想。

但他确实已经很久没有和木子洋在同一个房间了。
上一次在一个房间睡还是刚进公司的时候,条件很差,4个人挤一间房。但那时候木子洋会叫他“小凡”,会只对他笑的开心。

参加节目后四个人一个宿舍,木子洋睡在他的斜上方。夜深人静的时候卜凡能听见他的呼吸。
要是听到呼吸声平稳绵长,卜凡就也自行睡去。要是听到呼吸声急促慌乱,卜凡就知道他哥哥又被“鬼压床”了。

一般这时候已经深夜,小弟和大哥都很难醒。卜凡就会下床,悄悄走到木子洋床边,很小声的在他耳边说:“哥哥,哥哥,醒一会儿。”
等木子洋醒来好转后又重新睡去,卜凡才敢偷偷摸摸他的头发,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“我在这儿呢,哥哥”。
宿舍里只能听到小弟和岳岳的的呼吸此起彼伏,卜凡在黑暗里看不清木子洋的脸,可是他真希望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。

那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,练习生们每天都在残酷的竞争与训练中度过,其中还夹杂着很多指责、质疑、嘲讽,不公,甚至是谣言。

虽然木子洋也在尽量调节心态,可压力依然巨大,他的睡眠质量暴跌,以至于需要向公司申请桃木剑。
虽然如此,木子洋感觉每次梦魇过后总会有个人安抚他,用手触碰他的发丝,他知道那个人肯定是卜凡。在半梦半醒之间,他迷迷糊糊地想,这双手真温暖啊。
没有桃木剑的那段时间里,卜凡就是他的护身符。
可是这份感情,到底要如何回应呢?

木子洋突然很想回到北服。
那时候“卜凡凡”还不是“卜凡”,而是会做饭给他吃的“小凡”。
在节目里木子洋笑着对镜头说:“卜凡原名卜凡凡”,还讲了快递小哥念错名字这样可笑的事。
但其实他还有半句没有说,“那是只有我认识的卜凡凡”。

比赛竞争到后半段,已经趋近于白热化。其实对于名次之类大家已心知肚明,其中的博弈可以想见。
木子洋倒是平常心了很多,现在他更注重自身的提升和完善,只是当他看到卜凡和小弟的脸一天天消瘦时还是会心疼。

那一天还是来了,出结果后,他和岳岳得先一步回公司了。
虽有些遗憾,对于木子洋而言更多是一种释放,卸下了重担,终于能开始新的生活了。

可是这个担子卸下,另一个又压了上来。

那一期录制完成后,卜凡没说话,但跟着木子洋回到宿舍。
宿舍里原本人很多,道别、祝福不绝于耳,来来往往最终只剩下了卜凡。木子洋装似轻松的清着行李,卜凡则斜靠在床上假寐。
两人不发一言,木子洋一度以为卜凡已经睡着了。

“凡子,小凡……”,木子洋轻轻推他起来,卜凡突然闭着眼睛来了一句:“哥哥,你先回公司等着我,我回来了有件重要的事儿要跟你说。”

卜凡本来就是低音,现在处于疲惫嗓音还有些沙哑,但这句话还是让木子洋心里一颤。
他顿时有些拿不定主意了。

大名小名(五)

过一个和谐的团体生活并不是件容易的事,在未来还不甚明朗的情况下尤其如此。

同时,人在体力透支、四肢疲惫时还会格外的脆弱敏感,极易产生摩擦和负面情绪,所以练习生的生活某种意义上充满了苦涩。

小公司里最近又走了两个人,这下工作人员和练习生几乎要一样多了。大家情绪似乎都不很高,像憋气的潜水员,不知何时能露头。
特别是最小的那个弟弟,来的时候兴奋开心,现在却总是一幅心事重重的样子。大哥倒是挺豁达,但现状显然和他的预期也出入很大。

所幸营造平衡积极的环境是李振洋所擅长的,场面还不至于太沉闷。
每天虽然辛苦,但是笑一笑闹一闹还是有的,有几次公司还用摄像机拍下了这些场景,他们也只是当个乐子。

当然,这时候李振洋已经变成了木子洋,而卜凡凡也变成了卜凡。尽管还未正式出道,但是公司已经为他们做好了定位,并确定了相应的艺名。

起名字的时候四个人都在场。
木子洋懒懒的躺在沙发里抱着枕头:“其实我觉着卜凡凡这名儿不用改,挺好的,很有特点。”
“别逗了哥哥”,卜凡笑着说:“我不愿意,我人设在这儿呢”。
小弟和大哥都笑了。
最终大家还是决定了“卜凡”这个名字。木子洋也只能笑着摇摇头。

自此之后,卜凡发现他洋哥不爱叫他“小凡”了,总是连名带姓的喊他“卜凡”。
卜凡还发现,现在木子洋对自己格外“矜持”。
为什么李英超是“小弟”,岳明辉是“老岳”,自己就是“卜凡”呢?

卜凡想不明白。
他不开心。

人不开心的时候疼痛好像也会变的锐利,委屈像练习时他手臂上的沙袋一样重。
人不开心的时候情感却格外清晰,爱和痛往往共生共存。

终于,那天压完腿在角落休息时,卜凡看到木子洋和岳岳又在哈哈大笑。
他很久没对自己这么笑过了。
疲惫感像一下增加了10倍。卜凡把手臂搭在前额,感到酸涩甚至要涌出眼眶。

那一刻他突然明白了,他对木子洋的感情不是别的,正是喜欢。
而且这种喜欢已经从一颗种子长成一棵树,顽强生长,根深蒂固。

木子洋不是没有感觉到卜凡一天天加深的执念。他能看出卜凡的眼神比以前更加的直白,也更坚定。
但他犯了一个正常人难以避免的错误——不失去就不懂珍惜。

现在卜凡的目光围着他转,卜凡因为他的关心快乐,因为他的腿伤担忧。就连卜凡碗里的螃蟹最终也是他的。
木子洋很开心,也很有安全感,但他却没有想过回应。所以他能看到老岳的包容,能不吝啬的赞美小弟的颜值,却唯独忽视卜凡的一腔热忱。

热忱的卜凡只存在于镜头之外。

最近公司的小日常拍摄似乎加量了,吃饭睡觉时都有跟拍,这让卜凡非常烦躁。
自从他明白自己的感情之后,镜头就变得很灼热。卜凡担心他的一举一动会泄露秘密,更害怕秘密被记录下来、传播出去,最终不再是秘密。

于是卜凡问博文,为什么最近拍的这么密集,博文只说听到风声,一个大平台在筹划一个比赛,视频在此后会发生作用。卜凡将信将疑。

结果两个月后,他们真的站上了那个舞台,开始了事业最重要的一次跳跃。

【卜洋】大名小名(四)

李振洋窥见了卜凡凡的秘密。
当卜凡凡还在春夜辗转反侧时,他的梦境已把他深藏心底的想法映射出来——他想和李振洋做。

梦境里的自行车带着他们颠簸在一座座山丘,冲上山顶又滑向山谷;他们欢呼着,笑着。这和某些场景多么相似。
可这隐秘又难以启齿的欲望像一只停留在李振洋手背上的蚊子,被他轻易捕捉到了。

奇怪的是,李振洋没有想要拍死这只蚊子,尽管他不太喜欢昆虫。
他只是奇怪为什么这只蚊子会对一个AB型血的人感兴趣。

当晚李振洋失眠了。
他承认自己心里很乱,但不是慌乱。他并没有恐慌。只是太多想法涌入脑袋、太多片段得到印证,他需要理出头绪。

他猜卜凡凡有些喜欢他,但可能处于萌芽状态。这傻大个可能对自己的感情还不那么清晰。
想到这李振洋突然笑了,没有来由的。他躲在被子里笑到颤抖。这大傻个儿怎么就喜欢上自己了呢?
他比自己还高三四公分,正是荷尔蒙旺盛的年纪。李振洋突然想到卜凡凡的嘴唇,他曾在心底暗自赞叹过——唇形很饱满,很性感。

李振洋抱紧被子,又叹了口气。
他不能确认的是自己的感情,虽然常常自诩对人性看得很透,可他没有真正的了解过自己。

转眼到了六月份。
气温逐渐稳定,“五月病”已经没有了生长的土壤,卜凡凡的烦恼没有了借口,他不再能把萌动的小心脏怪罪在天气上。

但是最近他收获了一个好消息。
他的朋友磊子向他透露了李振洋的新动向。原来李振洋延期毕业,并准备参与一家娱乐公司的练习生选拔。
卜凡凡追问这公司还招不招人,磊子表示初创公司人手不足,可能还需要一个打杂的。卜凡凡笑骂着捶了他一拳。

连日来的烦恼好像被暂时装进了一个盒子,能和学长再待两年也是好的,还能学到很多东西,也有利于自己今后的发展。
至于自己是否能真的和李振洋一直在一个公司,并且会有怎样的未来,卜凡凡不敢想。

在面试现场看到卜凡凡着实令李振洋很惊讶。
他以为毕业后两人交集变少,一些感情疏远变淡,事情就能简化许多。
但是他们缘分看来真的不浅,有心也好巧合也罢,李振洋决定还是顺其自然。

“小凡也在这儿呐。”李振洋走过去笑着打了招呼,而卜凡凡没说话,只是用力的抱住这个哥哥。李振洋没有抗拒,手搭上他的背,一边拍一边说:“别紧张啊,没啥好紧张的”。

卜凡凡心想,你不会知道我在紧张什么。

面试结束之后不久,到了出结果的那天。
李振洋对自己能选上的毫不怀疑,所以看到offer邮件时他只是哼着歌开心了一会儿。
但是卜凡凡显然心里有些没底。他已经吃了三个香瓜,可心情还是难以平复。他看到邮件时下意识的大叫一声,然后又开心的吃了一口瓜。

尘埃算是暂时落定了。

尽管这时的卜凡凡和李振洋都没敢想出道大火这件事。
他们还不知道,未来有着怎样的机遇等待着这家默默无闻的小公司。

【卜洋】大名小名(三)

“三到五月是精神疾病的多发季节。”
看到这句话时,卜凡凡觉得自己好像也病了,病的很严重。

他常常在闷热的夏夜翻来覆去,以至于室友从上铺砸下来一个枕头,但即使如此也不能平复躁动。
他还常常在白天走神,眼神游离。

所有心事和失眠都有一个源头——李振洋要毕业了。

卜凡凡自认为自己并不是一个贪心的人,但最近他觉得自己格外贪心。

自上次亲自下厨之后,卜凡凡又以“练手艺”为由请李振洋吃了好几次。
有了大厨与食客的这层关系,卜凡凡觉得自己的目的达到了——他确实成为了李振洋的一个特别的朋友。

但是,当他看到被喂饱的李振洋像一只餍足的舔着爪子的猫,舒服的躺在沙发上摸摸自己的肚子的时候,卜凡凡觉得自己并没有得到满足。
他不只想做李振洋特别的朋友,他还希望李振洋的很多面只有自己看到。
李振洋嘴里鼓鼓的样子、李振洋说着不着边际的大话的样子,李振洋垂眼专注的样子。

他希望自己能成为李振洋唯一的特别的朋友。

但是李振洋却要毕业了。
毕业季的分别对于卜凡凡是再平常不过的事,但是这一次他却如此的懊恼不安,脑袋里不断回放着一个人的身影。

三到五月是精神疾病的多发季节。
当某个五月的晚上卜凡凡从一个梦里惊醒时,他已经分不清自己是病了,还是喜欢上了一个人。

和他相反,李振洋最近的生活却是悠哉悠哉。

他一向对于各类信息察觉敏锐,毕业方向这类问题难不倒他。他很明白模特的职业寿命有限,多元一点才能走得更远,所以打算延期毕业,先去一家小的娱乐公司试试水。
但是这件事他没和任何人说,只是自己默默地实践,万一以后真的成名了,他会很享受这种反差感,

定好方向之后的日子都是轻松的,忙的时候准备一些技能练习,不忙的时候拉上小凡去吃点东西什么的。

是的,现在的卜凡凡已经是“小凡”而不是“凡弟弟”了。弟弟们很多,但是小凡只有一个,毕竟这个大男孩很难得的兼具帅与朴实。

热衷玄学的李振洋最近还开发了一项新的技能——解梦。

准确的说是“释梦”,属于心理学范畴,虽然带有很强的神秘色彩,但其本质确为社会科学。

自从有了这个爱好,李振洋花了很多时间看相关的著作,同时没事儿就爱拉着别人实践,自称“半仙”并强行给别人解梦。

“小凡,来跟哥哥说一说,你最近做了什么梦没有?”

“我梦见你了,哥哥。”卜凡凡很老实的回答。

“那我俩在干啥呢?”

“骑自行车,我梦见我带着你,在山上骑自行车,一会儿上坡一会儿下坡,挺颠簸的。”

李振洋突然呼吸一滞。但他掩饰着又问了一句,“你觉着你在梦里开心吗?”
“挺开心的。”

李振洋的心慢慢沉了下来。
他找了个理由回到了宿舍,想了很多,关于为什么卜凡凡做了一个有关于他的春梦。

是的,卜凡凡的梦从心理学意义上是一个春梦。
而且是一个快乐的春梦。

【卜洋】大名·小名(二)

卜凡凡突然觉得心脏像是被塞进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容器,还一直强劲地跳动,企图挣脱。
他下意识低下头,可目光还是不受控制的回到李振洋身上。

李振洋的肌肉线条被灯光勾勒的非常清晰,流畅有力,很有美感。
他没有说话,只在思索或是倾听,已然从之前的笑骂转变成另一种状态。

而他周围的人像是一群苍蝇,嘈杂、不安分、转来转去,只带来噪音和混乱。

卜凡凡忽然想,自己会不会也是那些苍蝇中的一只?

应该不是。
卜凡凡自认为很少说无意义的话,也从未带来过什么混乱。即使在厨房他也能维持秩序与步骤,稳稳的做出好菜。

对,做菜。请学长吃一顿饭,或许我就能变成他特别一点的朋友。卜凡凡这么想。

有很多人请李振洋吃过饭,但是很少有人是亲自下厨。

其实李振洋对于食物的要求很高。
他不仅味觉灵敏,而且对于食物的健康度很苛刻。像是街边烧烤一类他就不是很感冒,并对其卫生条件很质疑。

他最喜欢的是体现食材原本风味的菜色。所以卜凡凡的那些家常菜可谓是深得其心——
酸菜鱼,肉质细腻,味道丰富;海鲜河鲜,处理得干净清爽,火候得当,无比鲜嫩。

总之李振洋吃的非常开心,非常满意。
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卜凡凡只请了他一个人。

“我有个亲戚在北京租了这个房子,他出差去了,我就借来用一下。我那亲戚不喜欢很多人,他有洁癖。”
卜凡凡这借口七拐八绕,总算是圆上了。

但是李振洋很敏锐地察觉到了问题
——虽然卜凡凡回答了为什么只请一个人,但他没有回答为什么只请自己。

尽管如此,李振洋还是不动声色的吃下卜凡凡递来的带壳生物,回了句“好吃”。

说实话,他以前对这个学弟不能说是相熟,毕竟学弟学长的级差在这,话题会相对少一点。
但确实自从认识卜凡凡以后就哪都有他——聚餐也好、出游也好、走秀也好,所以不知不觉也熟络了起来。

其实这学弟挺好玩的。有时候被叫了大名还会愣一下,有时候爱给自己加戏,虽然他上去并不灵活,但是很可靠。

要是能早点遇到他就好了,李振洋突然萌生出这样的想法。

四月已经过完,悠闲的校园生活已经被毕业季的诸多选择题搅的急促慌张。但是此时此刻李振洋正在餐桌旁享受着食物的鲜美,等待着学弟的投喂。

这感觉像躲进了一个避风港。
没事,毕业之后也可以找学弟蹭饭嘛,反正学弟还没毕业。

他突然看着卜凡凡笑了一下。

卜凡凡不明所以,但是也报以一个咧嘴傻笑。
他感到自己内心某颗种子似乎在破土而出。

【卜洋】大名小名(一)

人一生中会得到很多称呼。
有的平淡,有的特别,有的一辈子也忘不了。

在这个小生命刚诞生的时候,爸爸妈妈给他起名叫“卜凡凡”。
“凡凡”这名字好似很谦虚,但其实在姓氏里暗藏玄机,寄托着爸爸妈妈的愿望。
这时的凡爸凡妈不会想到,当未来卜凡面对着铺天盖地的镜头、声音、人潮、灯光时,他们还是希望卜凡凡能归于平凡。

卜凡凡上小学之后,小男生小女生一般会一本正经的响亮叫出他的全名卜凡凡。
到了初中,同学们会模仿大人的只叫姓名的后两个字,稚嫩的表达自己的“客气”、会来事儿。
高中的时候,男生已经会有点“社会”的叫出一声凡子。

后来卜凡凡上大学了,在众多平淡的称呼中终于出现了一个“异类”。

同样是叫全名,这个人就是要第三个字上扬读音,眼里带着一丝丝调笑,把大名念出了小名的味道。
或者是叫他“凡弟弟”,称呼不太正式但很特别,多了几分亲密放松。

说实话,卜凡凡第一次见到这么让他好奇的人。他固执的想把这个学长的每个面都探究清楚,可李振洋远比他想象中复杂。

不说话的时候让人有些敬畏,说起话来又能逗笑一圈人。可大家笑的时候他又不笑了,只是看着窗外的暴雨若有所思。

散漫与理性交织,开朗又疏离,思维漫无边际。大概是这种感觉吧。

后来李振洋听到这评价,只是哼了一声,“你哥哥是这么容易能被你读懂的么?虽然你说的有那么一点点道理。”

总之,李振洋变成了卜凡凡大学生活的坐标轴。
卜凡凡的每一次成长,或是痛的或是甜的,好像都与他有关。

第一次走秀,李振洋三言两语就能给学弟点拨出高级范儿。

第一次集体撸串,李振洋游离在话题中心之外,却总会在最需要的时候出来打一把太极,解决冷场或尴尬。

第一次同窗旅游,李振洋说我不拍照,美的一直记得,不美的忘了就忘了。但是他在兄弟的微博小视频中异常活跃,闹着笑着。

还有很多个让卜凡凡记忆深刻第一次。
李振洋像是一个万花筒——人不能同时踏进一条河流,卜凡凡每次看到的都是不一样的李振洋。

他很明白人类情感的共通之处,但是他严守着自己的空间。
他被很多人所喜欢,但他自己博爱又冷淡。

总是不能完全了解,就意味着总有吸引力,就像孩子最喜欢的玩具总是最新的那一个,可往往最新的玩具也会被别的孩子喜欢。

所以有一天,吸引力变成了别的什么。

卜凡凡第一次意识到感情的变质,是在某场秀的后台。

当李振洋光着膀子笑着推搡另一个学长、还在那个学长的肩膀上来了一拳头的时候。

别人只看到了李振洋一贯的嬉笑怒骂。

卜凡凡却看到了李振洋手臂上收缩后又舒张的肌肉,李振洋张合的嘴唇,李振洋紧实的腰腹。

还有自己的无名怒火。

【喻黄】假如人从世界上消失了(一)

你们相信吗这集黄少天一句台词都没有。(如果我被OOC了你还会爱我吗?(剧情需要
期末考前是灵感溢出的多发期啊。
在我那100多个小粉粉还没掉完之前我又回来了。
想shi你们啦。


第一章:分割

黄少天早上醒的很早。
当他睁眼的时候,发现周围异常的安静。

之所以用异常二字是因为,现在的杂音比他深夜窝在隔音的书房里所听到的声音还要小很多,几乎令人屏息凝神。

这样的环境让人有种不真实感,恍惚迷离。

当他出门晨跑的时候,这种不真实感更加强烈了。

路上没有人,早点摊没有人,中心公园没有人,24小时超市开着门,却依然没有人。

黄少天看了看表,此时6:00整。疑惑浮上心头。
他仔细回忆今天是否是特殊的日子,又看了看天气,发现今天就是极其普通的一天。虽然时间尚早,但远不至于没人。

往日此时,黄少天总能遇到些眼熟的“跑友”,或者是邻居之类,再不济早餐店也该营业了,可是现在店里空无一人。这不禁让人有些背后发凉。

虽然现代人越来越向往独处,渴望独立,但若有一天,这蔚蓝星球仅剩下你一人,你会发现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幽闭室。
巨大的孤独感足以摧毁一个经历过无数幽闭训练的特工,遑论普通人。

压力和恐惧渐渐集中,一点一点击溃黄少天,他害怕了:
他既感到自己被隔离了起来,又为其他人的消失感到疑惑、担心、甚至绝望。

他跑步的速度越来越快,像失心疯:快,赶紧跑出去,跑向出口,无论是梦境还是这荒谬的现实。

可惜他到底没坚持跑到家门口,就一头倒下,被这空洞造成的压抑感吓晕过去……

等他醒来时,四周很黑,只有床头柜上一盏低亮度的暖光台灯默默发光。

这不是他的房间。而且房间里还坐着一个陌生人!

那人靠在单人沙发里,看着一本书,姿态甚是慵
懒,但可以看出他在专注的思考眼前的文字。

他的给人一种很温暖印象,发丝柔软,微卷,长相柔和,很敛锋芒,但绝对是帅气俊美的,虽然上扬的嘴角与眼尾隐隐透露出一种洒脱和不羁,他看向黄少天的眼神却是真诚而关切的。

“你终于醒了。”那人笑了一下,说到。
黄少天觉得自己的心,狠狠的跳了一下。

【周江】献给献花者的花束(一)

*有私设OOC
*HE保证

傍晚七八点,街道上行人密集,无比炎热。

在这样一个城市,大家都在周末的傍晚出去逛街,一大家子一起,买买东西聊聊天,这是一个暑假末尾最温馨的画面。

大家都在享受夏天最后的悠闲时光,除了江波涛。他无处可去,并且正在担心自己下学期的学费。

已经过了存入学费的最后期限了,只能等开学了补交。即使是这样他依然一筹莫展。

他有个舅舅可以借钱,但是关系因为家里的变故早就生疏了,借钱这种事难以启齿。
除此之外……也没别的办法了。

也许这就是人生吧。

江波涛找了路边的一条脏脏的长椅坐下。
此时正是华灯初上,万家灯火。不幸的是,万家灯火中并没有属于江波涛的那一盏。
江波涛发现自己无处可去,只能疲惫的用手捂住脸,暂时躲在自己的手掌里。

父母无休止的争吵,长辈的无理取闹般的刁难与刻薄,一夜之间家里破产负债累累,财产变卖无家可归……

然后失去所有。
然后隐忍挣扎。
然后,即使做了所有该做的,忍了所有该忍的,自己依旧没有得到应有的关怀和包容。
离家的最后一刻,耳边还是恶毒的苛求与厌恶
——“你没有尽到应尽的责任,你是条不懂道义的狗!”

回忆像黑洞,又像是沉锤,一下一下把他砸入无边无际的黑暗。

太沉重了,眼泪从指缝不断的渗出,不断的顺着手臂滑落。

但是即使如此,江波涛都不愿把手拿开,这样的难堪原本是他最痛恨的。

恨化作了怒。
怒让他猛地站起,并想要狂奔。

可惜他没有狂奔成功,并且还撞上一个人。

当江波涛的负能量达到顶峰,并且已经准备好接受最恶毒的言语攻击时,那人只是揉了揉自己的头,然后略显木讷的看着他。

“你还好吗?”

这个木讷的少年在很长时间之后才知道,江波涛曾怎样的这句话珍藏在心底。

【孙叶韩/3P/占坑】男人的战场

多金狂狷酷少爷X邪魅不羁Jun二代X肌肉禁欲特种兵

带感啊……太特么带感了。先占坑,一周后写。

要是有有兴趣的太太愿意写我等小透明吃粮也是极好的~~嘻嘻~~~~